夜鸦

有事烧纸

【楼诚】再回首

- 虽然现在说出来大家可能不信,但明诚小时候是有些自闭的。


- 还有一件事,虽然大家可能更不相信,但明楼年轻时候倒是真挺瘦的。


- 明诚小时候并不在明家,但在哪他也不说,只知道过得不很好,小孩子一个,也没有父母照料,也不能上学。


- 那后来怎么把日子过好了呢?「遇到我大哥了。」他就笑着这么说,指了指书桌上的四人全家福。


- 小时候营养没跟上,所以明诚身量没有明台高,长大了更是吃都吃不胖,一直精瘦着。「这怎么了!总比大哥那样好吧?」这话也就他敢说了。


- 明楼也不是胖,就是头大,显得重。当然这话大家都是私下里说的,也有一次秘书处八卦这事被明长官亲耳听见了,算是个事故。


- 不过明长官正好没戴眼镜,于是平安收场。


- 明诚来明家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去上学,据说都是明楼在家教他。


- 他们连本书都没有买新的,因为明楼的书特别干净,除了少数几条线,根本见不到笔记。


- 小阿诚也会问他,明楼抬着下巴不答。「方法不同,你就踏实记笔记吧。」明楼摸他头顶:「先学着写这句:长兄如父。」


- 明台有时候也会被明镜拎过来一起听讲答疑,但他年纪小,性格又跳脱,总坐不住,于是就要被长兄摊在凳子上打屁股。


 - 小阿诚从没在明家挨过打,而相反的,明台一直都在挨打。时间久了,他也会想多,觉得只有自己才是别人家的孩子。


- 小阿诚不小心打碎了明楼的一瓶墨水,原本只要把碎片都收拾起来再好好去认个错就好,但他不知道为什么,扔下案发现场便径直去做别的事情了。


- 明楼当然发现了,把他叫过来,问是不是他干的。「我很想撒谎,想看看他会不会打我。」明诚从果盘里插了块苹果吃:「但最后还是照实说了,可能小孩子看到大哥,就是这样条件反射吧。」


- 「什么条件反射,」明楼笑了,喝了口茶:「他知道的,要是他对我撒了谎,我肯定会伤心。」


- 「是的呀,我们家阿诚,从小就是好孩子。」


- 所以后来呢?打了吗?「没打。我还敢打他?可怜兮兮的,嘴巴都要撅到天上去了,也不知道在顾虑什么,最后还是要我抱着……」「行了!你少说两句吧!」


- 明诚的字是明楼一手教出来,但书法最后也没能超越他大哥。明诚写字更硬直更规矩,明楼的隶书则写得极好。


- 明诚学东西快得很,后来正儿八经去考学了也是名列前茅,不过有一样本领他跟着明楼学了很久才算学会。


- 明家四个人都爱吃甜,但明诚是会少吃一些的人,好让大哥大姐能多吃点。于是家里面只有明台得过蛀牙。


- 好了好了,那个本领说的是游泳。


- 游泳学不好是有先天原因的,明诚怕痒,肚子和腰不能轻易碰,但学游泳嘛,教学的那位总得一直扶着才行。


- 后来明诚不怎么怕痒了,具体表现在如果是明楼碰呢,他就不觉得痒,别人还是碰不得。不过到了那个时候,明楼碰他的腰,却让他有了别的感觉。


- 时间过的很快,可那几年,从上海到南京,整片土地上有什么正在迅速地枯萎。


- 明楼从国立中央大学毕业时,已经是十分危亡的时候,明诚跟着他来了南京念书,明楼留在了南京任职,当时的中国,每天都在死人。


- 明楼这个时候却有了自己的恋人,他经常外出。明诚有时能猜到他出去是干什么,大多数时候不能。大多数时候他都神色疲惫,眼睛却明亮又锐利。


- 他外出的时候,明诚也不愿意一个人呆着。想了想也不知道做什么好,就拿着纸笔出门,写些东西,或者画画。画画让他从一种未知的情绪里走出来,却因为要画下来的景象,陷入到另一种情绪里。


- 那一年的新年,街上也并没有多热闹,灯还挂着,路上却没有了人。明楼去了他的老师汪芙蕖家吃饭,明诚并不乐意去。


- 他给自己煮了面,草草地吃了。然后开始画画,他画大姐,画明台,也画明楼,后来就画枪与炮,画倾颓的房屋、画呼啸而过的铁飞机。画着画着,他便开始流泪。明诚不感到有多沉重的悲伤,可却也难以控制不断涌出的眼泪。


- 后来还是明楼把他抱去睡觉的。明楼看到了那些速写的画,他的弟弟那一年已经17岁了,已经懂得了很多东西。


- 明诚想了很多的问题来问明楼,明楼便推掉了一些约会。他们有时促膝长谈至天色将明,有些问题似乎能够讨论明白,但还有更多的问题,非践行不能有答案。


- 那个时候,两个人都生活在很好的家庭,正因如此,有些苦痛才显得如此巨大,怒火与斗志才会那样燃烧。他们各自毅然放弃了某些东西。


- 他们一起去了巴黎,并终于在巴黎成为了战友,也在巴黎迎来了他们人生第一次长久的分离。


- 莫斯科的冬天冷极,第一次冬泳训练时,明诚冻得哭鼻子。他想起一个月前,巴黎北站凌晨五点的站台。明楼告诫他,说他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了,不可以再哭。


- 可人到了那个环境,确实控制不住,鼻涕都冻在了脸上。「所以你还是哭了?」「笑什么!换你你也哭。」


- 没有明楼的日子渐渐不再那么难熬,明诚有了雪原的眼睛,雪被之下,他种下了一颗种子。


- 明楼不花时间思念谁,他在巴黎准备好了书桌与枪。


- 他们只等了一年。我的阿诚变成一个男子汉了,明楼在列宁格勒见到了他。那是真正成长了之后的明诚。


- 36年的欧洲大陆,每一块土地都经受着风雨欲来的颤动,他们一起回到了巴黎,明诚住进了明楼的教授公寓。「明诚同志。」明楼有时会这样不停地叫他,嘴唇就在明诚的耳边,他们躲在拉好的窗帘里。


- 信仰和爱情,让人从不曾真正分离。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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