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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事烧纸

[楼诚/现代特工AU] 暗影如刀(一)

2015.11.29

* 角色设定是腹黑的弟控特工大哥和武力值爆棚的别扭阿诚

* 主线设定大概是大哥伪装为阿诚的助手满世界做任务搞暗杀,顺便一边撩一边宠一边被阿诚打的热血恋爱故事。【生活已经这么艰难,我才不要虐=。=

* 大哥在这篇文里会有两个伪装身份,都借用东哥演过的角色,本章出现的是谭宗明。

* 觉得能不能看都评论告诉我好不好ψ(`∇´)ψ 

chapter 1

明诚靠倒在土围下,压抑地稳住呼吸,因为脸上防水的迷彩,汗水全都挤到了鬓角,沿着他的下颔滴到衣肩上。


最后一名队友已经被对方的狙击手点掉了,伏击小队现在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。


一个小时的交锋中,己方已经被这个狙击手折掉了三名队友。即使对方有地理位置的优势,也不应该让他在不露行踪的方式下连续点眼——这是个单兵能力非常强悍且善于伪装的狠角色。


明诚深呼一口气,轻轻活动着握枪的手指,脑子快速地分析情况:对方占据高地上,只守不攻,如果自己不主动出击的话,接下来只会陷入僵局。因为之前的掩护进攻,两人相距很近,在这个距离内,上一枪成功的敌人转移不了太大的角度——唯一的机会就是制造混乱。


微雨过后的土地带着湿气,明诚放慢了呼吸节奏,微微抬起右脚,在地上轻轻蹬出了一个凹陷。


他咬开一颗榴弹,朝两点钟方向掷了出去。轰隆一声,土块扑簌,烟雾乍起,明诚右腿发力,像一只猎豹一般悄无声息地朝高地迅捷窜出,枪托抵在右肩,只要对方稍有动作,自己就可以一枪结束掉这场拉锯!


然而当明诚矮下身体端枪冲到高地,在他设想的交战处却只剩下一架架好的狙击枪,期待交锋的人已经隐藏起来。


——对方不仅没有被烟雾打乱阵脚匆忙射击,反而提前预判了自己的意图?!


湿土造成了经久不散的烟雾,带起某种腐朽呛人的气味,像是一场戏剧开端的干冰布景,明诚屏住呼吸,每一块肌肉都紧张起来——这个狂妄的敌人显然并不想用这种方式结束游戏,他不是一个单纯的一个狙击手,没有一个狙击手会扔下自己的枪,他要把猎物勾引到自己眼前。这种居高临下的戏弄明诚已经很久没有遇到了。


到底是谁?一个潜伏在暗处的狙击手,居然在此刻给人一种尖锐如刺刀的压迫感!


明诚不敢轻敌,把目光聚拢,缓缓逡巡这片小树林,那逼人的感觉仍然依附在周身,他可以感觉到对手正在不远处观察自己。猎人想玩猫捉老鼠,而明诚绝非他囊中之物。把枪背回背上,明诚反手抽出了绑在小腿上的匕首,蓄势待发。


——不管你是谁我都会让你后悔,明诚稍稍抿起了唇角,眼角射出锋利的神色,从小到大,每一个胆敢戏耍自己的人都已因此付出代价,你也不例外,狂妄先生。


凝固的气氛仿佛一触即发。


明楼透过树影不出声息地看着全身戒备的明诚,眼里竟带上些温柔的笑意。经年未见,当年的小孩已经长成了现在这样矫健聪颖、英俊修长的模样。明楼知道自己已经成功惹恼了这个优秀且矜傲的年轻人,任务既然完成,就不用呆在这里再露马脚。


不要着急,阿诚,还不到见面的时候。


明楼一离开,明诚就感受到了那股压迫气场的消散,这简直叫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直觉!他抄回步枪朝可能的方向前进,不出十步,就看到了一双掷在土地上的全指狙击手套。


明诚皱着眉头捡起来,这双手套很特别,不是军方给驻军军团会配备的07A手套,手腕处也没有军徽标识,甚至面料也不是常见的超纤翻绒革。这个把守高地的狙击手来路不明,显然不是来自大演习开始时说好的成都军区部队。


看到这双故意遗落的手套,明诚就知道追击无望。他面无表情地把这件信物收了起来,背起枪返头回到高地,迅速而有条不紊地撤换了信号收发装置,向指挥所发送成功占领的信号后,就趴回了对方留下的狙击枪旁边,接下来就是等待来接应的战友,完成这个据点的交接。


以为棋逢对手,结果对方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,这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无可避免地叫明诚有些焦躁,但让他更在意的,是对方如此明显的诱引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意图?


没有下一次了,明诚的指腹缓慢地碾过这把狙击步枪的枪托,稳稳地将头架到托腮架上,仿佛还能感受到对方留下的微妙的温度,视线透过瞄准镜被拉远,明诚想:小心不要让我抓到你。



三天后,北京东长安街14号,国安二局局长办公室。


「就参加个不伤人的演习,你放水都放得这么明显,还有脸来问我要结果?」周澜正在看手里一份文件,面无表情地继续喝茶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
明楼笑咪咪地在周澜办公桌对面坐下,语气轻松:「谁叫只给了我三颗子弹,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嘛。」


周澜不为所动,接着说:「你要的人之前已经通过了特种兵考试。」


明楼点点头,语露赞同之意:「这路子不错,他的确需要到特种部队再锻炼锻炼。」


周澜把茶杯轻轻放到桌上,交叉着手指,嘴角不悦地垂了下来:「进了特种部队,我就无能为力了。军方那边不会听国安局这边的调令放人的。」


明楼身体前倾,神色未变:「军方不放人,那如果我们送人进去呢?」


周澜眼角抽搐,默不作声地看了明楼许久,最后缓缓道:「你最好能够证明这个明诚真的值得我花这么多心思。」


明楼笑了笑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这个人值不值得,可不是你周澜说了算的。


周澜装逼不成,反而被明楼堵得心塞死,端起茶杯一口饮尽,含了半口茶叶在嘴里嚼了嚼,然后道:「今年年底估计是动手最好的机会了,等过了今年圣诞,明年中美双方的情况难以预料。你只有半年多点的时间,明楼。」


「不用你提醒,你远不是这个世上最想杀掉他的人,周局长。」明楼面上还挂着笑容,但眼神里有安静而尖锐的刀意。


「我要的是一击必中。」周澜扣了扣桌面,继续嚼他的茶叶。


明楼对周澜这种泡茶只泡一道、喝掉水就开始嚼茶叶却自称爱品茶的行为向来鄙视,不耐烦和这人再立无聊的军令状,伸手抽走了周澜手里一直捏着的文件,默不作声地看了起来。


周澜从抽屉里掏出茶砖,用手掰了一块,扔到他的紫砂杯里,拿开水哗啦啦一冲,又开始装模作样地嗅起尚未溢出的茶香。等到明楼看完,把文件扔进碎纸机里,杯中的茶叶将将舒展。


「明氏的厂子已经跑起来了,你最好下一分钟就开始有动作。」周澜朝明楼离去的背影吐出一句,而回答他的只有一道短促的关门声。


四月的京城漂亮又短暂。此时冬天雾霾的阴影逐步消散,满城的玉兰将开未开,隐约送出些甜蜜的香气,漫天飞舞的杨絮还没有起来,真真是这个城市很好的时候。


明楼出了长安街,就回到了谭老板的身份里,回到车里把表和墨镜都换上,衬上Boss的长风衣,十分倜傥而有威势。他开车路过一重接一重的树影,直直开到了永安里。


永安里附近都是使馆区,春夏秋冬各有景致,窄窄的小街鲜少喧闹,明楼身高腿长,走在路上,仿佛自己也同街景一道出现在路人的画里。


秀水街上有家不小的咖啡馆,但黄种人鲜少出入,他一进屋,就叫人忍不住地把目光贴上去。悄无声息和引人耳目都是隐藏,明楼向来深谙此道,于是约了明镜在这里见面。


明镜下午在美国使馆办事,此时不紧不慢地按约定走进店里,跟起身迎接自己的明楼客气地握了握手。


「也真是巧了,我这边刚从使馆出来,谭老板电话就过来了。」明镜拢了拢身上的披肩,话里带刺。


明楼跟明镜演了这么多年戏,早已手到擒来,爽朗地笑着,道:「并非我故意来截姐姐的道,晚辈求明总裁做事,总得是自己这边先多走两步,姐姐不要生我的气了!」


明镜心里看着明楼叫姐姐就欢喜,只想像小时候一样,牵着这孩子的手回家,自己看书,明楼在一旁练字,晚饭时候到了,就一起高高兴兴地拥到桌子旁看又有什么好菜吃。可惜往事不堪凭吊,如今能有这样的机会和弟弟见上一面,就是极好的时光了。


「谭老板别折煞了我了。」明镜面色稍霁:「这一趟货单已定,使馆已经敲章了,之前谭老板瞧不上这单子,我也理解,毕竟谁都不知道局势竟变得这样快。如今难为你有心,华盛顿那边肯定也有意,如果你不急,倒是可以跟着我这边一起出去一趟,能不能搭上线,全看谭老板本事。」


从旁边有心知底的人听来看,那应该是在局势不稳时,明镜想占着出货渠道的便利拿谭宗明的货,然而谭宗明一是不敢冒风险,二是不愿意白白让明镜啃掉那么多利润,不接这个单。现在环太平洋局势突变,美方对中方的军火出口感了兴趣,即使这一次给明镜让利,谭宗明也愿意出货。结果此时明镜不紧咬利润,反而松口愿意给谭宗明牵线,谭宗明一定会乐意上船。而明白局势的人也大概能猜到,明镜能在90年代苏联解体就开始做暗地里的军火出口,一定有跟内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,这时局势转为对中方不利,为了稳妥起见,不独占山头,确实是不错的办法。


演完这一套,明楼恭恭敬敬地送明镜出门上车,只不过最后在车门遮挡下,对长姐露了个安心的微笑来。


清明刚过,事情就有了好的转机,明镜心里高兴,不由自主就设想起日后合家团圆的景象来:若是可以,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这三个弟弟都拉到自己手边,照一张欢欢喜喜的全家福。即使遥不可及,但总是这漫长昏暗的人事里不多的支撑。


明楼或许也这样想过,又或许不曾。不像明镜还拥有明台,他周围可并没有人原因听他唠叨两句话,既然没有出口,他大概也就懒得想,以免徒增烦恼。


不过之后可能会有人愿意听?


明楼开着车,想起秘密文件上那行字,心里也生出了一些恶趣味的期待来:


2005年5月1日,猎鹰特战部队新成员按计划接受第一期警戒、侦察、窃听训练。



……15年了,你现在也一定非常想见我,对不对,我的小阿诚?


- TBC 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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